“纵使小娘子心有不甘,也总得为自己考量,若玉石俱焚,老夫人和夫人不知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小娘子……”
一连串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闯入耳中。
起初余薇听得迷糊,后来神识一点点回归本位,只觉那声音就在耳边。
她心中困惑,试图拨开阻挡在前方的黑暗,一道光线刺入眼皮,她不适闭眼。
耳边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刺激着她去探索。再一次拨开黑暗,映入眼帘的是大红喜色。
余薇不由得愣住。
记忆短暂的紊乱,听着屏风处的叨叨絮絮,她的视线落到牡丹纨扇上。执扇的手白嫩如葱,蔻丹甲艳丽惹眼,绿裳华丽,满室大红喜庆。
这场景委实熟悉。
她竖起耳朵听那声音,已然猜出是陪嫁仆妇周妙云在说话。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来,不断涌向余薇的脑中,最后停留在她与李湛成婚的当日。
她这是又活了?
许是觉得荒唐或不可思议,余薇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
这不是做梦!
强压下内心的不知所措,她正欲出声询问时,忽听外头传来提醒,“周妈妈,殿下过来了。”
室内的周氏连忙开门出去,临走时说道:“小娘子切莫莽撞,咱们得挑活路走。”
喜房里的余薇一时心情复杂,她默默把袖袋里藏的剪子放到枕头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身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官出现在廊下。
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李湛头戴幞头,腰束玉带,脚蹬皂靴,一派矜贵威仪。
行至喜房门口,他原想推门,伸出去的手却忽然停留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