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容半点假意。”

“陛下此言差矣。”

沈青拂回过身,平静的看着他,“爱,不需要绝对的真。”

尽管知道她又要诡辩了。

他还是忍不住和她对视,深切的望着她。

只听她道,

“这世上有多少名垂青史的大诗人,留下多少爱意泛滥的诗句,好比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元微之,不照样是写完悼亡诗就纳新妾吗,可世人仍然只知道他深情,不去探究这背后有多少真假情谊。”

宁玄礼道,“倘若当真没有爱,元微之也写不出这样的诗来。”

“是啊。”

沈青拂目光爱惜的挽住男人的手,

她柔软指尖轻轻的为他把凝固的蜡全都划落下去,小心翼翼的动作,极为爱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陛下,臣妾愿这沧海巫山,永伴余生。”

宁玄礼眼眶再度发红。

她这是直接把话都说白了。

她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位,她愿意陪他一生,也仅是因为这巅峰权力,并非因为她爱他,呵呵,可他是天子,天子所求,终会所得。

他眼神幽深,遽然沁出几分泪意,像是在笑,却没什么悲喜,“沧海巫山终成幻,人生何苦尽余欢。余生如此之长,朕可以为你做到所有你想要的,你也不会对朕有哪怕一分的爱意吗?”

沈青拂一瞬间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会吗?

还是不会?

如果一个帝王不惜一切来爱她,她当真不会有一丝动容吗?

只是她这微怔的当隙,忽然感到身上乏力,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看来皇后病了。”男人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