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困惑不解,理解不了,为什么到了这种境地,谢瑾瑜竟然还会关心她。

或许,她要来害她?

呵呵,她已是这种地步,又何须再有人来害她什么。

她抿着嘴角,“你为什么……”

“谢太医,进来吧。”谢瑾瑜吩咐道。

谢太医是王府太医,并不在宫中任职。

跪下给顾丝绵请脉,眉头皱紧,面色凝重。

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再配什么解毒汤药也无济于事。

也就还剩数日的光景了。

如今顾家因顾庶人而获罪,全族流放,她又中了毒,朝不保夕,宫里可真是个吃人的地方啊。

“奴才请过脉了,脉象无恙。”

“那就好。”

“奴才告退。”

顾丝绵浑浊的双眼,几乎看不真切她,跟着掉下两行眼泪。

“瑾瑜,是我对不起你……”

她激动的拉住谢瑾瑜的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施行蛊术,是皇后害我,都是皇后陷害于我!”

“你!”

谢瑾瑜大失所望,愤然道,“事已至此,都到了如今这地步,你竟还要攀诬皇后!”

顾丝绵狠狠一僵。

她没想到,连对她最好的人,谢瑾瑜,都不相信她……

她歇斯底里吼道,“皇后伪善狠毒,道貌岸然,你为什么要信她!”

“休要再胡言了!”

谢瑾瑜攥紧手指,愤懑不已,“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单纯良善,你何苦要害她呢!若你没有害她,也不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你走!你走!——”

顾丝绵癫狂的扑掉桌案上唯一一盏茶具,双目猩红,嘴唇却是惨白,看起来格外可怖,像厉鬼一般,“我不要你再来看我!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