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拂嗯了声。

对着铜镜解下青玉发钗,钗头凤勾住发髻,勾落几缕青丝。

“娘娘,奴才以为。”

裴霜意弓着身子说道,“今个儿陛下不该回来这么早的,定是那个顾贵嫔让人去了灵渠运河传信儿。”

沈青拂不置可否。

手指挖出一点玉容膏,慢慢涂在手上,一点一点的涂抹。

“陛下的珠子可都拿回来了吗。”

“回娘娘,都拿回来了,只是碎了两颗,奴婢已让金缮所去修理了。”

侍棋回道,“只是要再找玉材重新打好,也要个三五天。”

沈青拂点头,“不急。”

裴霜意继续道,“娘娘可不能放过顾贵嫔,此人心怀叵测,连昔日的谢昭仪都能下得去手,若是不除,终是祸害。只是有一点,奴才不太明白,咱们坤宁宫何时得罪她了,她竟对娘娘下此死手。”

沈青拂浅浅抬起眼眸,看了看他。

微笑,“在这深宫里面,害人还需要理由吗。”

除去顾氏,倒也简单。

她扶着额头,轻轻按去,略微蹙眉,垂下的眼睫遮掩住一片慧黠,“近来本宫总觉得,额头有针扎似的疼痛,不过只是片刻,哎,不知是何缘故。”

侍书紧张道,“娘娘,会不会是奴婢把您的发髻梳得太紧了。”

沈青拂没忍住笑出声来。

“嗯,或许有此种可能。”

侍画思忖道,“娘娘,奴婢倒是听闻,先帝一朝时,曾有宫妃施压胜之术,此等邪术却是会使人如针扎一般疼痛!”

沈青拂眼底一片清澈单纯。

“这……本宫从未听过如此邪术,今个儿还是头一回听说。”

侍琴心领神会,笑了一声,“娘娘不知这宫里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布杀局,织罗网,千方百计的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