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江悯然想,他打开手机随便发一条消息,身边立刻就能热热闹闹的围上一大圈人。
哪怕不和那些朋友,就是情人他也完全不缺,想拥抱也好,想做也罢,但…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好累,一般寻常人累了都会想回家吧,他也很想回家,但不是回某个具体的位置,而是回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某种虚幻概念的家。
江悯然侧过头时在玻璃的反光上清洗看到自己的表情,没有难过,脸上什么都没有,就仿佛情绪彻底抽离。
这种和自身脱节的表现其实是解离症的明显表现之一,他以前就有,甚至之前还要更严重一点。
当时在国外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症状这才有所缓解,回国后也会时不时的复发。
在其他人看来,江悯然可能只是一言不发的发了一会儿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
“小少爷?”
这次开口的不再是开车的保镖,而是那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的助理。
对方先打量江悯然的脸色,又顺着江悯然的目光望向窗外的那对相拥的爱侣,语气斟酌的开口:
“您…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远处有个刚收工的龙套演员,看着长相还挺俊康,个子挺高,年纪不大,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的戏服,头发戴着发套,脸上的妆容也还没完全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