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说,顺手理了理周尔冬头上翘起来的几缕头发,模样看起来真像个关心孩子的父亲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有点睡不着,就先起来了。”

他的确是该高兴的,毕竟以前的周尔冬一直都不肯搬出老小区,现在却松口愿意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再者说,每距离成年的生日每近一天,就意味开荤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周尔冬的继父可是一直都挺希望和字体有更加亲密的关系啊。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觉得这样能够加深两个人的关系?再或者单纯因为喜欢?周尔冬不知道,他又不是杜宾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能根据他的一些言行举止进行猜测。

猜测他的心情,猜测他的打算。

不过那天早上杜宾的心情压根不用猜测,他这位继父的喜悦溢于言表,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很开心。

饭桌上,男人殷切的往一旁年轻继子的的碗里夹菜,时不时碎碎念的叮嘱询问一些家常,而和他的热情形成反比的是他旁边的继子,他的表情冷淡得有些薄情,除了时不时应一个单音节外,回应少得可怜。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就像苦口婆心的家长和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以上不是周尔冬在哪里听到的,他用余光处偷瞄一旁打扫卫生的阿姨脸上看到的。

是啊,可能是自己小时候给杜宾留下的羸弱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哪怕现在他已经长大了,杜宾依然会经常性地担心自己是不是受寒受冻了,恨不得打个喷嚏都要赶紧带他去看急诊。

他当然没办法和那些不相熟的家佣说桌下的情况,他能做的就只有在杜宾话太多时轻轻拽一下一条细细的链条。

“嘶…”男人似是受到警告,终于止住了喋喋不休的关心和问候,“那好吧好吧,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不过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接你…再不然就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