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光特别好,杜宾笑嘻嘻的凑过来:“冬冬,来,叫声爸爸听听?”

“滚。”

他并不介意周尔冬不怎么友好的语气,语气依旧和煦,就像讨论寻常天气那样,他问:“东东,你是不是讨厌你那个老师?我让她消失好不好?”

“什么意思?”

那时的周尔冬一时还没听懂。

“就是…字面意思啊。”杜宾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近乎于讨好的笑,“所有让冬冬不开心的事,所有让冬冬讨厌的人,我也一样不喜欢…”

周尔冬终于明白了,不过他那时年纪小,表情管理明显还没后面那么成熟,内心的情绪翻涌都通通表现在了脸上。

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神经。”

杜宾也不生气,就笑,伸手把他头顶的头发揉乱,又在他生气之前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礼盒:“别生气了,生日快乐啊。”

周尔冬脸色一僵。

“你妈今天公司那边有聚餐,晚上应该不会不会回来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男人轻轻拿肩膀推了推一旁的少年。

“怎么了?是不是很诧异我怎么知道的?你今天早上那个表情,是不是还以为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了?诶,眼睛怎么还红了?”

周尔冬是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抱有警惕心,也是真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恶心,那种黏糊糊潮乎乎视线让他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