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每次冲动想要发火的时候,都会在心里下意识想着假如是周应泽的话,他对这样的场景会如何相处呢?

不知不觉中,他就学会了冷静。

几曾何时,在两个人还在读大学的时,有一天傍晚,学校那块区域突然停电,当时又是夏天热得很,宿舍里的舍友大部分都出去了。

当时周应泽依旧还在床上躺着,安安静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但衡青却知道他一定在。

他和他闲聊起来,问他刚才在停电之前看的什么书,他说:“《在西伯利亚森林中》。”

衡青没听说过:“讲的什么?”

“他说有些人的人生如同冰冻的湖泊,有些人的人生犹如潮湿的沼泽,前者表面坚硬,冰冷,实际上内里翻腾生动。后者表面温和轻软,深处却呆滞,无法渗透。”

周应泽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莫名情绪:“笔者更喜欢前者。”

衡青:“嗯。”

他们俩那会儿关系本来就还行,再加上宿舍里又只有他们,于是周应泽理所当然的继续追问:“那你呢?”

其实彼时的衡青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全凭本能意识到啊了一声。

周应泽:“冰湖起码是干干净净的,但我是沼泽…”

在那个闷热的,停电的,光线不甚清晰的午后,睡在床对面的衡青只需要偏过头就能看到周应泽。

他听不太懂什么沼泽什么冰湖,但是他看得见那会儿的周应泽情绪不怎么好,看起来好孤单,身上有种浓烈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