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疯玩疯闹,到了傍晚就安安静静坐在海边看海边落日,抑或是赤着脚在松软的沙滩上踩出一串串的脚印。

裴君泽每次都走在最前面,而跟在身后的司谦会非常固执一定要完全重合地踩在裴君泽的脚印上。

裴君泽回头看到他一步步踩着自己的脚印,都会忍不住想笑:“你在干嘛啊?”

司谦也会笑,在阳光下,一阵海风吹过,他指着沙滩上完全重叠在一起的脚印:“你看…我们是一起的。”

——好蠢啊。

有时睡到凌晨,裴君泽也会突发奇想,拎着一瓶低度数的果酒,跑去在海边看海。

不同于白天的蔚蓝,也不像傍晚时分的橙黄色,夜里的海并不美,黑漆漆的,仿佛一张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随时等着把人吞吃入腹。

裴君泽一点也不怕,在沙滩边席地而坐,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背又褪去,一旁的司谦揉着眼睛也跟着他。

夜里的海边很冷,他会蜷缩着向他取暖,两个人紧紧依偎着,说一些有的没的的闲话…

预计离开的前一晚,两人依旧没什么睡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听着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哗啦啦声。

那天的月亮比平时亮一些,细碎的月光倒映在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君泽…”

“嗯。”

司谦经常会这样突然叫裴君泽的名字,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要说,就是突然想叫叫他。

裴君泽也没觉得无聊,也会耐心地应着,司谦喊一次,他也就跟着应一次。但那晚…他明显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