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濯抿紧唇,细微刻意的动作像是淬毒的冰锥, 凿在心脏里, 冰凉的剧痛渗透进四肢百骸。
他不会让哥哥发现这里的, 只是想想,不会这么做的。
理智和情感纠缠,意识在脑海里疯狂尖叫拉扯, 浸透在水里的窒息感裹着他。
眼眸沉寂发冷, 垂在身侧的手指捻转。
为什么要是这个样子,本来可以不用的。
隐匿的触手蔓延在狭小的房间内,温度骤降, 阴冷感激起手臂上的小疙瘩, 毛骨悚然的氛围下,谢浔的眉心却在此刻舒展开。
他望向蓝黑色的湖,很认真的询问, “我……吓到你了?”
好像总在他面前差点死去。这种状况落下谁的眼里都不好受, 怪物心很小,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在谢无濯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谢浔抬起白净的手腕, 像被抓捕的犯人,甘愿被囚禁的爱人一般。
他主动将自己献出去,“可以的。”
没有多余的拥抱,亲吻,他倚着门淡淡的说出口。
世界寂静,落针可闻。谢无濯愣在原地,眼泪不间断滚落,仿佛才第一次看清谢浔。
触手共感到害怕,害怕为什么要接受。
谢无濯按下谢浔的手腕,眼泪犹如决堤的水,他哭的上气接不到下气,声音破碎不堪,“哥哥……怎么……这样。”
“明明,是我的错。”
“没事的,”谢浔语气放得更软,下巴磕在对方的肩上,顺着半干的头发,“我可以接受。”
谢浔轻轻顺着谢无濯的背,平常都是安慰水母,鲜少安慰崩溃大哭的人。
液体推上半掩着的门,房间只剩交错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