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在一扇普通的瞳孔识别门前停住,从近乎严丝合缝的门里一点点钻进去。
熟悉的气息。
水母从光洁地桌腿爬上去,触手沾上人类的污血,祂蹙着眉,“爸……?!”
眼睛不一样,很普通。水母往下看,腿……好了。
“怎么回来了?”692戴着口罩,波澜不惊地询问,手术刀划开佣兵的腺体。
“要房子。”水母模样天真地比划,“要把哥哥关起来。”
祂丝毫不介意和692分享自己离经叛道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帮你?”
水母嫌弃地甩触手上的血,692拽了节医用纱布丢给祂。
水母惊喜地接住,仔细地擦着触手,“爸爸,我没有钱。”更多的是钱不够,哥哥给的太少了,祂总不能拿哥哥的钱建房子把哥哥关起来。
还不安全。
想的真多,692把腺体放入白色溶液里,“还有呢?”
水母想到哥哥的眼泪,焉了吧唧,“哥哥苦苦的。”祂补充,“你不好。”
692对之前的交易很清楚,祂看眼水母,“谢浔生气,不要你了怎么办?”
“没有了怎么办?”水母问,蓝黑色的眼睛如同海绸布。
祂更像人了。
692没再说话,“档案我有留意,最迟后天销毁,房子再说。”692更不能为了水母把谢浔关起来。
水母问了很多,离开时祂想起医生的话,“692,什么是分离焦虑?”
692瞥了眼水母,对祂直呼名讳很了解,“分开,焦虑,和你见不到哥哥天天嚷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