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濯蹲下身,眼神越发阴鸷冰冷,滴出墨来,声音温温柔柔,和谢浔记忆中的一样又有所不同,“哥哥很好亲,我很喜欢。”
他牵着谢浔的手晃,渐渐把整个攥着,“我不想让哥哥走的,可哥哥为什么不能为我留下呢?”
“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呢?”温声的质问。
谢无濯带来的强烈的割裂感在此刻尤甚,指甲在手心留下快要滴血的红痕,谢浔的心尖被狠狠掐揉,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水母从来不会这么说,祂怎么都要跟着自己,哭也好,缠着也罢,反正不会是这样。
谢浔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谢无濯的眼神在摄取他脆弱的灵魂,妄图触碰到最深处,像是被看穿,谢浔急忙用另一只手挡着半张脸,“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巨大的混乱和痛苦冲击着谢浔,让他找不到方向,嘴唇抖着,张了又合,最终挤出一句微弱到几乎被呼吸声淹没的声音:“对……不起。”
谢无濯猛的酒醒了,喊的哥哥在谢浔的眼泪里更像是一剂猛药。
“我知道……我很……自私。”他明明很想抓住的,心里却更想谢无濯跟着他。
谢无濯吓得完全愣住,只剩触手急得接谢浔的眼泪,带着哭腔嚷嚷地哄谢浔,在意识里棒棒敲触手怪。
“没有的哥哥,我错了,不哭了,哥哥。”谢无濯挥开触手们,亲着谢浔的脸颊,颤抖地嘴唇,轻轻拍着背,语无伦次的哄着。
谢浔很少哭,他不觉得哭能解决问题,不是很好哄。
谢无濯好哄是因为他在装,他使用谢浔的话哄哥哥那就不一样了。
时间持续很久,谢无濯要心疼坏了。夜里担忧的把人抱在怀里,谢浔却不让他贴近,总留有一寸的距离。
哭过后眼睛很疼,谢浔却睡不着,下床去喝水,谢浔拿着玻璃杯去窗台边,地上映出拉长的影子。
谢浔摩挲着杯沿,往后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