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啊。
——
意识如同一盘散沙,缓缓从指缝间流失。无数只黑影伸向谢浔,渴望抓住。
谢浔手指动了动,影子害怕地缩回去,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祂不敢发出声音。
那夜之后,水母再也没有来过,只在房间某个角落躲着。
谢浔移出重症监护室那天,仍然没有清醒。
晚上水母悄悄爬上床,胆大地凑近。昏迷的谢浔感知到脸颊被蹭了蹭,对方发出怯怯小小的哽咽声:“哥哥,对不起。”
“我找不到你,我找了好久,可每次都找不到,我总是找不到……为什么啊?”祂似乎在问自己,自己也给不出任何答案。
柔软的小东西钻进谢浔的衣服里,趴在跳动的心脏上,静静地听的。可眼泪止不住地掉,触手来不及擦掉,祂很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怕把人弄疼,怪物在深夜里落荒而逃。
谢浔潜意识想叫住祂,却无法发出声音。
水母每晚忙碌地照顾人,祂要用温热的触手擦哥哥的身体,再去清洗自己,偶尔占个小角睡在谢浔身边。
后来,祂开始怀疑哥哥能不能醒过来,醒不来该怎么办。
这晚水母和往常一样呆在谢浔身边,默了默,抬头。
祂像猫一样舔着谢浔的耳朵尖,那是光狙扫过,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