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鲜少有被生物影响到情绪,他想着水母无措,事实上自己远比水母更无措。
谢浔一点都不想这样。
水母听见谢浔的声音止住眼泪, 没有犹豫地爬到谢浔身边,祂的目的达到一半另一半是真伤心。
祂更不想哥哥伤心。
水母慢慢窝在哥哥身侧的空缺处, 脸埋在被子上掉眼泪, 小触手无声地拍拍, “哥哥, 不难过。”
哥哥难过,祂更想哭, 祂为什么要让哥哥伤心。
谢浔察觉到水母在做什么, 张张口说不出一句话, 这究竟是什么事啊。
风时不时从破窗口吹进,人和怪怪异的拥抱在一起。
早上八点多,装甲运兵车一辆接着一辆驶来, 每辆车核载20名新兵。
谢浔洗漱完从外面带回来两支营养液, 放在昨天的柜台上,留下句记得吃饭出门,没有看水母。
水母蜷缩在床边, 脑袋缓缓埋进触手里, 一动不动。
拟态出来的心脏不安地跳动,触手的恶劣心思像魔鬼一样勾引着祂。
祂在意识中问触手们该怎么办。
触手简明扼要,绑起来, 带走, 想法抑制,从来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