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抽噎着,眼神委屈巴巴,谢浔哄祂说今天要下雨了。
“雨?”水母接话,扭头看灰灰的天气,“我,喜欢。”
几天的相处下来,谢浔知道祂喜欢水。
小东西趴在谢浔胸口上,祂特别小,像营养不良的小水母,几乎没有重量。
细小的触手挂在混杂血腥味外套纽扣上,祂舔了舔扣子,凄凄地问上校哥哥爱祂吗?
祂每天都要问上校哥哥爱祂吗。
爱在祂这里似乎非常重要,谢浔总回答喜欢,喜欢和爱不一样,喜欢上升不到爱,小东西不懂,谢浔懂,作为人类更不能这样。
谢浔无可奈何地说:“你只是一只小水母。”
水母歪着脑袋:“水母?我?”
谢浔没有回答,灰沉沉的天气蚕食着漆黑的身影,缥缈的意识聚拢,分不清梦还是记忆,谢浔眼神有些散地盯着天花板,迟迟没动。
他轻轻抬下胳膊,嘶了声,酸的几乎动不了,摸向床边的终端,时间显示第二天晚上。
手顺着摸去腺体,正常情况下信息素紊乱和易感期应该持续,但谢浔却感觉身体意外的轻松,并不难受。
可能触手吃多了,第一次后谢浔对触手的抵触不深。
终端在手上转,谢浔依晰记得梦。
前几次梦的零碎没有记忆点,这次谢浔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梦里对水母的特殊,以及自己背靠着机甲意识到不会有人来救他的心情。
意料之中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