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天真的童声,带着黏黏乎乎的劲。

谢浔一阵沉默,一个奇怪的水母三番两次向他表达着喜欢,类似的雏鸟情结吗?

谢浔手指僵硬地勾过水母的触手,指尖点了点对方的脸颊:“嘴真甜。”低垂的眼眸中藏着难以察觉的几分愧疚。

谢浔从冰箱拿出昨天买的焦糖布丁,倒在小盘子里。

谢浔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昨天在商场看见布丁的促销,想起水母说的尸体,水母跟着他的这几天,天天喝营养液,偶尔谢浔忘了,营养液也没有,谢浔没计较鱼缸少的两只金鱼。

谢浔大脑闪过断掉触手的水母叼来人类胳膊的片段,挺可怜的,谢浔暗自掐了掐指尖,把盘子放在沙发上。

水母似乎不会拒绝谢浔的任何示好,几乎是盘子放下水母团就爬过来。

谢浔示意水母接塑料勺子,水母知道哥哥的意思。

漆黑的触手卷着勺子往嘴里送,意想不到的味道,触手尖纷纷立起表示它们很喜欢,谢浔莫名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监狱会在每个犯罪者行刑前准备一顿好吃的。

俗称行刑饭,谢浔自动化为送饭的人,看着不知道未来的可怜小东西。

吃完布丁,谢浔把水母团吧进背包,想了想又塞进去个布丁。

悬浮车驶离地下车库,谢浔无聊的开车,余光中水母的触手尖捅开拉链,两三条触手试图冒出来,察觉的谢浔的视线又悄悄缩回,好半天不见动静。

谢浔下意识猜测水母在伤心,祂真的很爱哭,哭的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更或者说,只要谢浔表露出一点不喜欢和嫌弃,祂都要伤心很长时间,开始漫长的自我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