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哒响起,机器人推着身前的小推车,谢浔买的东西都在里面,这是机器人搬运的最后一趟。

谢浔扭头和抽抽搭搭的水母对视,终端映着水母团黑色的小脸,水母表面的液态波动被记录下来。

谢浔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刚刚笑的压不下唇角,面色冰冷又令怪窒息,和平常根本是两个人,水母团眨了眨湿润的眼,祂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

很危险,很喜欢,哥哥带来的不确定感像发现连环的线索,曲曲绕绕到达秘密,吸引着祂。

水母团肉眼可见的害怕被讨好取而代之,祂用脸颊小心翼翼地蹭谢浔的手指,眼眶里的泪水沾在谢浔指尖,黏糊糊地喊哥哥。

谢浔不为所动,眼底看不出情绪,这小东西的伎俩全用他身上了。

谢浔爱抚地摸着断面,黑曜石一样的眼眸中闪过诡异的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声音平静如水:“我之前杀了你两次,你不是完美自愈了吗?”

“再试一次好不好,宝贝。”尾音上扬,轻易勾起水母团的所有幻想。

宝贝,宝贝,宝贝……祂的灵魂像一样飘起来,被谢浔揉成团,扔进嘴里不知道要甜死谁。

数十条视线锁在青年身上,更多更多冒出,带着吞噬的欲望,谢浔眼里酿出的笑不曾消失,胃里一阵翻涌,他能感受到看不见摸不着的注视。

水母团断掉的触手逐渐化为液体被其吸收,触手缓慢变长,黑色的、软软的和旧的一样,毕竟是新的,其他的触手纷纷护着新长出来的小半截。

谢浔故作讶然地收回手,刚刚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捏了捏水母团的脸,赞扬道:“真厉害,不要再去玩金鱼了。”谢浔起身去厨房,没提水母装哭的事。

伤心是真的,后面就开始演了,眨巴眨巴掉眼泪总是瞄他能给出什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