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无边的月光落在晾衣架新添的衣物上,室内最后一丝光源熄灭,机器人身前的蓝色充能灯骤然亮起,漆黑如墨的触手悄悄从浴室探出。
房子大且陌生,只有熟悉的信息素味从卧室传来,像某种精神波动引绳牵引着祂。
液体顺着门隙无声潜入,触手勾着床单小心地爬到谢浔身边,确定感愈加强烈。
“……哥哥?”祂小声喊了句。
谢浔完全疼昏过去,没有意识,察觉不到那么小又可怜巴巴的东西。
祂着急地找血腥味的来源,缓慢地揭开谢浔腺体处沾血的纸巾,伤口不大,只有一节小拇指长,不清楚深浅。
触手贴着伤口分泌粘液,哥哥身上格外烫,烫的祂想哭。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之前的月牙印消失殆尽。
祂沉默又安静地埋在谢浔心脏口,听对方蓬勃跳动的心脏,沉寂过后的委屈反扑的又猛又急,眼泪哗啦哗啦落在被褥上,哭的直咳。
祂终于知道上校腺体处的伤是怎么来的。
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浓稠的墨水从房间角落化开,攻城略地般侵占每寸,清扫机器人光屏闪烁强制关机休眠。
墨水包裹整个房间,明晃晃的占有。祂的气息笼罩着谢浔,从内到外逐渐渗透。
阴冷感从后背延伸,谢浔潜意识察觉不对,眼睛转动,始终抬不起眼皮。
他像是被拉入海底深渊,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感官,四肢被牢牢固定,酸软无力无法挣脱。信息素紊乱导致的燥热难耐,在冰凉的触感附在身上时,达到前所未有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