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林询被人抱上床。
也许是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疲惫和情绪的巨大消耗终于压垮了神经。
再者是那句“我保证”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紧绷的身体在沈即白一下下轻拍后背的节奏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浓重的困倦感席卷而来,林询死死攥着沈即白的衣襟,最终还是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怀抱中,带着满脸未干的泪痕,沉沉睡去。
沈即白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宿舍天花板上月光照射的模糊光影,眼神空洞而沉重。
怀里的温度如此真实,那份沉重的爱意和恐惧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动摇边缘痛苦挣扎。
良久,他低头,轻轻吻去林询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无比。
跟做了场梦似的,稀里糊涂第二天就到了。
周三,是林询生日。
徐洛阳送了他个大礼,是学校旁网吧的年卡。若是从前十八岁的林询收到这个礼物,肯定会高兴一整天。但现在十八岁的林询心里藏了个人,这个人若即若离,让他丧气了一整天。
下课后,宿舍里只有他和沈即白二人。
桌上放着沈即白特意去城西老字号买来的草莓奶油蛋糕,精致香甜。旁边还有一杯加了满料的烧仙草。
这些都是清单上的东西。
沈即白在沉默地履行着那份“遗愿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