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那份摇摇欲坠的空虚感依旧如影随形。
只一声轻飘飘的“好”,像薄冰, 看似稳住了水面,底下却是汹涌的未知深渊。
他太害怕了。
害怕这只是沈即白安抚他的谎言,害怕一觉醒来,这个人就会以某种他无法阻止的方式消失。
他需要更真实、更紧密、更无法分割的联结来确认沈即白的存在。
确认他不会离开。
林询抬起头,将下巴抵在人微微起伏的胸膛上。他望着少年那蒙着一层雾的眸子哑声道:“沈即白……”
他感到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收得更紧, 于是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我们…吧。”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直白地撞进这片沉重的寂静里。
沈即白明显愣住了。那双总是显得平静或带着温柔的眼里, 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
林询清晰地察觉到, 原本搭在自己后腰上带着安抚意味的手, 松了些许。这细微的退缩,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不安。
内心的恐慌瞬间放大, 就好像沈即白正在推开他,离他而去。
林询更加急切地向前贴紧, 主动将自己的手覆上沈即白那只松开的手背, “我们现在就…好不好?”
掌心滚烫, 带着哀求的力道。
“求你, 跟我……”他望着面前人,眼神似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幼兽, 充满无助与恳求。
沈即白望着怀中人,拒绝的话在舌尖滚烫,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太清楚林询此刻的恐惧源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