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死。
沈阿姨吗?可这上面写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全是吃的玩的用的,都是他林询的心心念念的!
那,如果不是沈晴。
难道,是沈即白自己?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林询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想起沈即白这段时间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无法言说的沉重感。
还有他问过的那句。
“我死了,你别舍不得好不好?”
他当时只当是沈即白不擅长安慰人说的笨拙情话,甚至把这当玩笑嗔怪着回应过。
现在想来,那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的预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林询牙齿都开始打颤。他死死攥着那张纸,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不,不可能……”林询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发颤。
咔哒。
卫生间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林询浑身剧烈地一颤,他猛地抬头。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氤氲的水汽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沈即白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发梢还在滴水,神情是沐浴后的放松。他踏出卫生间的第一步,目光本能地扫过房间。
然后,瞬间定格在了林询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他手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