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压低声音,瞪了沈即白一眼,“我只是觉得…看着怪别扭的,晒两天太阳就好了,印子慢慢也会消的!”他顿了顿,小声咕哝,“反正也不影响功能。”
沈即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林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他猛地拉起沈即白那只刚拆了石膏的手腕,动作有点粗鲁,语气却带着点别扭的关心:“走了走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医生不是说要复健吗?先去买点药,回去我给你按按!”
沈即白任由他拉着走,目光落在林询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嗯。”沈即白低声应道,反手轻轻握住了林询牵着他的那只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询脚步一顿,像被烫到一样,差点同手同脚。他飞快地瞄了沈即白一眼,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
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林询也就放弃了,只是脸更红了点,嘴里小声嘟囔着:“……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悄悄收拢,回握住了沈即白的手。
初夏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身上。
折腾了一上午,加上之前在医院里精神紧绷,此刻放松下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沈即白侧头看他:“困了?”
林询揉了揉眼睛,带着点鼻音嗯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医院那味儿闻得我头晕,吵也吵死了。”
他晃了晃两人还牵着的手,“我们回家吧,你刚拆完石膏也得缓缓。”
“好。”沈即白应着,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林询靠着车窗,阳光透过玻璃晒得他暖洋洋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歪倒在了沈即白的肩膀上。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裹过来,林询舒服地彻底卸了力,呼吸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