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空旷寂静,只有他们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林询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支撑着沈即白和留意脚下,生怕再让他多受一点罪。
终于挪到楼下,小区门口刚好停着一辆空出租车,林询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沈即白塞进后座,动作尽可能轻缓。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林询的声音急促,带着焦灼,“快!”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沈即白惨白的脸色和被外套遮掩却仍显异常的手臂轮廓,心领神会,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即白靠在椅背上,紧闭着眼,长睫不住地颤抖,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眉心紧蹙,呼吸粗重。
林询紧挨着他坐,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扶着他的右臂,另一只手则紧张地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林询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沈即白没有回应,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车子在医院急诊门口一个急刹。林询飞快地扫码付钱,率先跳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沈即白的头,将他从车里搀扶出来。
急诊大厅的喧嚣瞬间将两人吞没。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各种人体散发的味道,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闹。
这一切都让刚从死寂楼道里出来的林询有些恍惚。但他立刻强迫自己清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导诊台。
“医生,医生!他手臂骨折了,很严重!”林询几乎是吼着,扶着沈即白冲到导诊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