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即白站在门后,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嘴唇干裂, 一道刺目的血痕从嘴角蜿蜒至下颌,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最让林询心疼的,是他无力垂落在身侧的左臂。
小臂以一种绝对不自然的弧度微微弯曲着,手肘边衣服布料被蹭破,露出底下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肿胀, 皮肤绷得发亮, 边缘泛着骇人的深紫色。
沈即白下意识地想侧身挡住手臂, 这个微小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处, 他眉心猛地一蹙,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才勉强维持住站姿。
“阿询……”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撑的平静, 眼神却像受伤的幼兽, 泄露着无处遁形的痛楚和难以言说的狼狈。
林询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所有的语言,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委屈, 都在这一刻被眼前残酷的景象碾得粉碎。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林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死死锁在那条肿胀变形的手臂上,仿佛那伤是烙在自己身上一般, 痛感清晰而尖锐。
“谁…谁干的?!”林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浓烈的戾气。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可能。
门板撞击门框的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沈即白被他关门的声音震得微微一颤,垂下眼睫。
他微微动了动没受伤的右手,似乎想碰碰林询,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刚走。” 没有提名字,但彼此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