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沈即白受伤的左臂,伸手扶住他相对完好的右臂,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去哪?”沈即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有些发软。
“医院!”林询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沙发背上搭着的一件沈即白的薄外套上。
他松开扶着沈即白的手,迅速走过去拿起外套,然后极其小心地将外套披在沈即白的左肩上,勉强盖住了那骇人的伤,避免路上的目光和可能的二次碰撞。
“能走吗?”林询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担忧。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即白脸上,留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即白看着林询通红的眼眶,那强压下去的泪意,看着他笨拙却又无比珍重地为自己披上外套的动作,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心疼。
他自己也不忍心。
沈即白轻轻朝人点头,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顺从地,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倚靠在了林询支撑着他的手臂上。
无声的依赖,比任何话语都更重地压在林询心头。
他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沈即白,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门口。
二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沈即白每一次因牵扯伤处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询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