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忽然猛地一沉,刚才的委屈和抱怨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不安取代。
沈即白很少主动提及家里,更少用急事来形容。他再次点开消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沉重。
林询立刻拨通了沈即白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声,每一声都敲在林询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 沈即白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疲惫。
“沈即白,你没事吧?”林询的心揪紧了,急切地问,“你在哪,家里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沉默让林询的不安感急剧放大。
“我……”沈即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我在家,没事,你别担心。” 他的语气试图放轻松,却更显得欲盖弥彰。
“什么没事,你声音都不对!”林询急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是不是,是不是你爸他……”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林询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点极其细微压抑的吸气声,像是碰到了什么痛处。
“阿询,”沈即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感,轻轻地说,“……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进林询心里。所有的失落埋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恐慌。
沈即白那样骄傲内敛的人,不是到了极其无助的境地,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在家等我,别动!我马上过去!”林询对着电话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抓起钥匙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