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看着沈即白额角那道在明亮光线下确实显得很“陈旧”的疤痕,再看看校医笃定又严厉的眼神,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了上来。
循环留下的印记,在正常的时间线里,竟成了装病的证据。
沈即白倒是反应快,他拉了拉林询的胳膊,对校医微微欠身:“对不起老师,是我们不好,打扰您了,我们这就回去上课。”
他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抓包的歉意。
“快走快走!”校医挥挥手,重新坐回椅子拿起报纸,不再看他们。
林询被沈即白半拽着出了校医室的门,整个人还有点懵。
走廊的阳光刺眼,他回头看看紧闭的校医室门,又看看身边沈即白额角那道在自然光下几乎要隐去的淡痕,胸口堵得慌。
“看吧,我说没事。”沈即白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校医都盖章认证了,陈年老疤。”
“可是,”林询还是觉得心有余悸,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害,那你注意点吧。”
“糟了,语文课!”他忽然如梦初醒,陈梅那张严厉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快跑!”
林询一把抓住沈即白的手腕,也顾不上什么保持距离了,拔腿就往教学楼冲。
沈即白被他拽着,看着他慌乱又认真的侧脸,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力度,额角的疤痕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顺从地跟着跑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