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看见阿婆并未有多大表情。
她在院外便瞧见了这阿婆捣衣的力道,并不似一个老人。
且小院就在这庄子的必经之路上。
这并不难想到。
所以她才那样轻易露出真容。
听到这位阿婆说要跟来时,她便更笃定了。
沈年看着面前的男子浅笑,“陈公子不轻易露面,想来也在等我来。”
“看样子沈三娘子早都知道了阿婆是暗桩,并不算太笨,”陈孟君蹙着眉,“堂中的茶已经摆好了,随我进来吧。”
进了堂中,沈年捧着茶盏,余光瞥着座上的陈孟君,他似乎皱眉已经成了习惯,自她进来没有一刻展开过。
他的贵气像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生而就有的一样,瞧人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微妙漠然高傲,然而身上又浸着一股沉重的哀苦,令人觉着十分相违。
“沈三娘子可瞧够了?”
沈年收回视线,“陈公子小小年纪,富贵已极,怎眉眼间尽是哀愁。”
“便是有金山银山又有何用,沈三娘子应当猜的出我的身世,不必出言试探。”陈孟君闭着眼叹息,“我知道沈三娘子为何找我,你发誓你能杀的了她,我便可以随你走。”
“她?是霁王?”
陈孟君猛的睁开眼,害怕的咬着唇边:“别在我面前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