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哪家大门户里贵女,躲到这无名小镇中避乱来的。

这布告仍是七八日前她看过的。

沈年垂眸心中不安,但脚步仍是不急不缓的行在街面上。

她是个惜命的人,当初答应林闻溪会做好万全之策的话并非虚言,从京中到兰城沿路遍布着她未雨绸缪着人安置的落脚点。

一路行来除了夜里不敢闭眼休息,提心吊胆躲避追踪的没吃过一顿饱饭,日夜兼程赶路脚底磨出许多水泡外,并未受多大苦楚。

大多时候也只是她一人疑神疑鬼,毕竟她现在这张脸没人辨的出来。

这是她请沈岳做的假面。

当日从马车里遁走不是她一时意气,她并不信陛下,史书上兔死狗烹的事数不清,陛下就算眼下不动她,待到平定霁王后又如何能容的下她。

她若依陛下之计,九死一生不过是为她做嫁衣。

沈季凭她一句话便入了宫闱,那时候她惊觉自己也不过是皇权下的一颗棋子。

是棋子就迟早有被扔掉的时候。

人人在奏书中参她引动民变,她跪在陛下脚下,盯着奏折上的那些字。

她想着,为何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