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离即便是两方都点头也是桩极繁琐的事,更不用说女子这边不应允,想要和离实在是难于登天。
伯府如此有恃无恐也是情理之中。
女子放过狠话,又故作温柔起来,不依不饶的去扯沈季的衣袖:“难不成你情愿做个寡夫孤苦到老,还有你我的孩子,日后们没有父亲该多可怜。”
沈季被她捏到痛处,似乎是有些动摇没去阻止她的拉扯。
沈年起身将人推开,冷笑一声:“少在我们沈府虚张声势,拿自己的亲生儿女来威胁,算什么东西。”
沈修撰云淡风轻开口,“有我沈家在季儿怎会孤苦,两个小外甥伯府若养不成沈家自会照拂,再吵也是无趣,有什么话留在日后在公堂上再辩。”
伯侯沉下脸:“亲家当真要将此事闹到公堂上?”
“季儿自小长在我身边,我都未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在伯府却要忍骂挨打为人一世都是为女为儿,伯侯的女儿是心头肉,我的季儿也受不得委屈,耗多少时日沈家也奉陪。”
眼见话不投机,伯府的主君盯着沈年诘问:“如此先将我的一双孙儿还来,那可是明明白白写在族谱上的,是我伯府的孩子,你们沈家藏起来是何道理!”
沈年笑道:“你们府上侧君暗害之事还未查清,京兆伊大人可有话在先,此时送回去若恐再遭毒手,先让孩子暂居沈府待案子查清再送回去为好。”
“那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再如何也该由我这个亲母照护,你们沈家这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她话音未落,外面忽然进来一女使磕磕绊绊的走进来,附在沈修撰耳上说了一句。
沈修撰闻言张大了眼珠,“陛下御驾到了沈府??”
众人闻言皆僵住了脸色,一个个慌忙起身整理仪容,跟着沈修撰出府迎接圣驾。
沈修撰跪在鸾驾前:“陛下御驾亲临沈府,沈家上下惶恐。”
陛下踩着人背从鸾驾而下,抬了抬手,身旁的内侍出声让众人起身。
“朕难得出一趟宫门,想在宫墙外走走一不留神倒走到沈爱卿府门上了,你们便当朕是寻常一客,不必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