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都想着一走了之再也不见。”林闻溪掰着她的手,“这会又装什么。”
沈年晓得他在气头上一时难以接受,装聋作哑不再出声,扣着他的手不动,许久林闻溪一人唱独角戏说累了,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一早醒来已是不见了人影,院中的两个小侍听见她走动进来伺候她穿朝服。
“他人呢?”沈年慌张问。
“正君一早起说要搬去偏屋住,斋戒几月为三娘子仕途祈福,已在佛像面前跪了一个时辰,送去的茶点也让端回去。”
“早知他这性子,还不如不说的好。”
沈年惆怅叹了一声,甩袖子步履匆匆到偏屋,一推门走进去,果然看见他腰背挺直,跪的认真。
“你这双腿是不打算要了?”她气不打一处来问。
“我的腿废了,三娘是不是就舍不得走了。”
“你非要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手段,我不是抛下你不管,为何不肯信我。”
“不然呢,我有什么法子,我只有我这副身子。”林闻溪回头微红着眼目光决绝,“我亲眼见过三娘在我面前倒下过一回,看见你在榻上缠着纱布躺着一动不动你让我放你走,那不可能。”
“可我也有不得已,你明明知道若是可以我何尝不想日日陪着你。”
“那便带上我一起走,是生是死我跟着你。”
“我又不是笃定就要死了,退一万步说,即便我不在了你一个便不能过下去了?”
林闻溪听到沈年口中死这个字眼,情绪激动转过身用力捶她的腿,“我就是离了你过不下去,你若不在了我便立马去投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