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阶上闷声咳了两声,“朕一副病躯,去祭礼恐触怒了稷神,不如礼部择一礼官代朕前往。”
“陛下带病亲往,稷神应更能感念陛下的诚心才是,陛下是天定之主,普天之下气运最盛,礼官哪有此等福运能代天子祭神。”
陛下一时不言,阶下内官奉了几碗汤药故作拖延。
祭祀的田间地形一马平川,一旦被围困无处可躲,轻易就可被乱箭射死。
沈年听着汤匙碰到碗底的清脆声响,在心底想原自己先前猜错了,陛下生病并非是被霁王吓的,而是为了躲这一桩。
陛下一夕之间被推上帝位,能支撑三年并非只是幸运。
她正想着,身前的霁王竟迈步站到殿中开口奏道:“先帝在时,臣便曾代先帝行过祭礼,陛下汤药不离手此时还应以御体为重,臣愿代陛下主持祭祀仪典。”
霁王先前在朝堂上与哑巴没什么不同,即便堂上争辨的如何激烈,她都似听不见看不见,默然站着从不吭声。
霁王忽然浮出水面,定是要有所动作。礼部着意提起要将仪典大操大办,定需大批运物调人,若落到霁王手中那运的真不知会是什么东西。
霁王明面上与先帝姊妹和睦,先帝在时常命她代行礼节仪典,她一站出来,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
果不其然她的奏言一出,不知内情的朝臣纷纷和声同意。
陛下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咳声听着更重了几分。
沈年打破沉寂站出来道:“礼部提议要办的隆重,那祭台就需翻新修缮一番,还有礼器也需重铸……这些事项都要与工部统筹协作,霁王殿下久不问朝政,走动起来定是生疏,臣愿同霁王殿下一同合力为陛下解忧。”
不等朝臣出言,陛下止了咳声迅速接话回道:“朕记得在正是在京田水车建成之日天降大雨,且沈爱卿有神鸟之名定能担当此任,为我朝请来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