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似是雨后湖面中的水泡,乍然间被戳破气碎掉激起一圈圈涟漪,他面中淌着一行行泪,背身快步离去,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道:“这孩子真是做官做到脑子糊涂了,怎可妄议父母之事。”
沈年又往侧君院中去了一趟,侧君笑着迎她,几次谢她为沈岳留心选了个好人家。
“从宛她的聘礼估计要多攒几时,她的心气若我给了她银两真算是折辱了她,侧君安心,我已跟母亲说明了此事。”
侧君笑道:“不妨事,罗娘子的品行聘礼少一些也无碍的。”
沈岳摆弄着他的药草怪道:“爹爹,哪有您这样上赶着的,你们都瞧着她好,我看着也就那般。”
沈年一脸焦急凑过去问:“你们二人当中是不是有何误会。”
沈岳:“没有,我眼睁睁瞧见能有什么误会。”
“你瞧见什么了?”
“我才不稀得讲她那些事。”沈岳撇嘴白了一眼,转头向沈年问,“阿姐与姐夫日后还回府中来住否?我倒觉得与姐夫相处投缘,他一走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年:“应当不回来了,你同阿姐说说你到底瞧见什么——”
没等她说完,沈岳又打断问:“我想随阿姐去院中和姐夫住几日。”
沈年慌忙站起来挠了挠脑门,“不行……不行,我近日交代了事给他做。”
“那真是不巧了。”
沈岳失望道了一句,之后沈年再如何问他,沈岳也是三缄其口不愿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