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因自己与阿久的恩怨,而牵连到旁人身上实在是无辜。

厅堂里的一众宾客散去各自回席,酒过三巡闹哄哄的围着新娘灌酒贺她好福气,娶了一个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沈年凑过去在人缝中瞧那新娘的手背,并无什么病症。

她握着酒盏在新娘面前左转右转,实在寻不到能与她单独说话的间隙,日过黄昏宾客推着新娘往后院子里去,说是要去戏新郎,沈年跟着前去。

哐当一大声喜屋的门扇被推开,阿久坐在铜镜前的从镜中瞧见了人堆里的沈年,他一瞬眼眶发红,赶忙执起扇子掩住自己的面庞。

人们推着阿久和新娘坐到塌边,阿久端着那盏合卺酒手中颤抖一时喝不下去,他如愿来到沈年面前办了场隆重的婚礼,本应该心中欢喜才是。

眼前的新娘家室与沈府相比起来也并未差到哪里去,甚至他只是催了一点情蛊这女子便对他痴迷如梦,他此刻该在沈年面前抬起脸才是,告诉她自己不是非她不可,离了她多的是女子想要迎他过门。

可今日见到沈年他才发觉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他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悔意,想着撕掉身上这身喜服从这屋中逃出去。

苦酒入喉,一屋子的人又叫新娘对什么诗句,他无心去听感官麻木只觉得太过吵闹。

“你莫要一错再错。”他忽的听见沈年极小声的声音在他耳边。

恍然抬起眼,沈年正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他怔怔的看了一眼沈年,沈年很快避嫌又走到远处去了。

阿久收敛一丝眼神,透过扇面的薄纱看到沈年指了指她手背上的青痕,扬起下巴指向他身旁的新娘向他一脸紧张的摇了摇头。

他本就与这女子无冤无仇并不想害她性命,他看着沈年居然鬼使神差的向她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