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赵党渐有压过风宪司之势,工部尚书正是赵党元老。这周代云的与之走的近,正是有这个门路才从贬地调回京中的。

而且周代云此去兰城本就是为了日后升官攒功绩去的,但风头却全被沈年抢去,白走了一趟。

她拿沈修撰没什么法子,现在全部记恨到沈年身上。

周代云一瞧见沈年的脸,就双手抱胸嬉笑道:“沈少卿连个举人都未考中,入朝为官本就是陛下恩赏,一回来就闹一出笑话,跟那种男人牵扯不清真是污了陛下的御旨。”

她身边的两人跟着讥讽:“急吼吼得将人压进府中,一整晚都没音讯,也不见把人放出来,该不会是与那鳏夫又旧情重燃了吧。”

几人越说越起劲,笑声在殿中回荡。

沈年听的耳朵生疼,只是沈修撰昨日几番告诫她行事要谨小慎微,在这风口浪尖上若再惹出什么事,定要被人抓着由头不放大做文章了。

而且沈年早预料到周代云要拿这事给她难堪,此刻只当作没听到她的话,若无其事的向徐珞宁讨袋子里的果干吃。

徐珞宁本也是乐馆舞坊的常客,对沈年这事并不如何介意,加上二人又是刀割不断地近亲,此刻没有不给沈年面子的道理。

周代云本期盼了一夜想瞧沈年的笑话,现在一拳的打到棉花上,憋得满腔的火气,转眼之间又生一计。

他快步走到沈年坐的桌案前问道:“这是我的位子,谁许你坐在此处偷看我案上的公文的?”

沈年站起身辩驳:“我到之时殿中还未有人在,只是随便寻了个位子坐,这案上的一个纸片我都没动过。”

“看没看过可不是凭你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能作数的。”

周代云好容易寻了个由头,捏着这点小事胡搅蛮缠个没完。

官大一级压死人,徐珞宁比沈年还低一阶,也不好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