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赶着今日下雨,想着沈娘子会得空,我正打算出门去拜别沈娘子,”罗从宛围着小火炉煮着沈年带来的酒愧疚道,“可惜每回都迟了沈娘子一步。”

“明日雨停我母亲也正要回京呢,从宛可跟随母亲的官队一同走,行程更快也安稳。”

“沈大人有官命在身,怎好打扰。”

沈年道:“我在兰城不也是托了罗督丞的照应,况且又是顺路没什么打扰的。”

罗从宛斟了两杯温酒,招呼沈年坐过来碰杯同酌,“不多言谢,此酒甚好,青梅前味酸涩细品却是醇香甘甜,便如你我今日一别日后定能相见于盛时。”

她说着仰头将酒倒入喉中,前路未卜她虽这般说着仍是不免露出哀愁之态。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来日你会成为京中明堂之上最亮的那一颗珠,”沈年握着她的手挑眉一笑道:“而且我们日后定是要时常相见的。”

罗从宛只当沈年说的是醉话,扭头见甲卫已在门口等着,开口唤她进来。

沈年回身看去,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素衣也是浑身湿乎乎的不知从何处弄一脚的泥,停在门前并未踏脚进来。

罗从宛似有醉意,懒懒的伏在桌上道:“她这人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去林子里舞刀练剑,我也劝不动她。”

沈年起身走到她面前,要开口才发觉一直也还不知她的名字便问了一声。

“我们这些人自小被收养关在营房中练武,没有名字只有排名。”甲卫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铭牌,沈年接过一看上面刻着“伍”字。

“和你一起的那些甲卫也都是被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