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瞧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已经听说了沈年带着官差大张旗鼓去官属中捉人的事。

果然沈修撰一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一个下人犯事,关在家里私下处置了就是,惊动官差叫一院子同僚看沈家的笑话,你行事之前可否过过脑子!”

“不光是下人的事,父亲他也参与其中。”

沈年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沈修撰身后的下官乍然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沈修撰的脸上生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新鲜的表情,扭着眉目将嘴角压成两道竖纹,暴怒的扬起了胳膊照着沈年脸上打来。

沈年将头往后一仰,她扑了个空脚步左摇右摆,幸有身后下官冲上来扶了一把才未摔倒。

“沈大人和沈小娘子有什么话慢慢说,我等先退下。”

几人逃一般的从两人身边溜了过去。

沈年将刚刚阿雀画押的供词呈给沈修撰眼前,“女儿手中有人证供词,还请母亲明鉴,送父亲离府到佛堂静修七年。”

沈修撰抢过供词团在手中撕成粉碎,全然不在意此事,一味的斥骂她道:“你这逆子,要为了一个男人要把沈府闹的翻天覆地不成。”

沈年目光熠熠,坚定道:“母亲若是不惩戒父亲,此刻出去我便写一封绝亲书,你我母子之情俱尽,此生此世不复相干。”

沈修撰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她,失态的连声惊道:“孽子!孽子!我怎生出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讨命鬼!”

“要我留在沈府,还是父亲,还请母亲趁早做个决断。”

沈修撰脸上紧绷的肌肉微微跳动,她灰暗的垂下手,嘴巴似木头一般一张一合。

“你……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