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片刻,大夫将挡门的门板挪开,探出头来问大半夜的出了何事。

沈年向大夫说了林闻溪的情形,请她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瞧一瞧。

沈年平时给医药费大方,近来又在这兰城有了些好名声,大夫答应下来将衣裳重新穿上,随着沈年前来。

大夫一见到林闻溪就皱眉道:“怎养成了这般模样?”

沈年请大夫坐下:“他自开始用那药,就渐渐成了这样。”

大夫问:“是沈娘子前几日给我瞧的那方子吗”

沈年点头。

“那不应如此啊,那方子一看就出自名医之手,是个好方子,”大夫观察着林闻溪的脸色,“虽不知药效有没有沈娘子说的那般妙,但也不不会把人治成这样。”

大夫说着搭上林闻溪的脉一探,忙向沈年道:“这脉象凶险,郎君喝的药在何处,快端来我瞧瞧。”

沈年颤了一步,白石疾步到外面将药碗和药渣都端到大夫手中。

大夫将鼻尖凑上去辨味道,又一翻药渣便明白了。

“这方子是个好方子,若药量不对,便是个要人命的毒方了。”

一股寒意从沈年的脊背上攀到头顶,她浑身汗毛倒立,转头看向榻上的林闻溪:“这药有问题?那他呢”

大夫道:“这药再多喝几日就神仙难救了,多亏娘子发觉的早,郎君的小命还可保。”

沈年大喘着气点头,脱力跌坐在塌边。

大夫提笔写下一个药方交给白石,“先给郎君喝下这个,先清醒过来。”

又转头向沈年:“沈娘子,这腹中的孩子一日也不可多留了,多呆一刻就多伤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