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溪盖了一条绢子在手腕上,大夫搭手上来为他把脉的时候他心中还存着一点希冀。

不同于先前那位大夫满目愁容,老大夫面目平和凝神从左手脉换到右手脉按了许久,而后默默起身,抬手示意沈年和沈父移步到外间说话。

沈年为大夫奉上一盏清茶,“大夫,你瞧着他这身子如何?”

“郎君的此胎的确来的不是时候,不过也不是药石无医,按我的方子用药或可保这孩子无虞——”大夫先下意识瞥了沈父一眼,才将眼神转到沈年身上,“不过我这药厉害,少君的身子要受些消耗,不过来日临盆之后可以在慢慢补养回来。”

沈年心下觉得不大安稳:“这样说来,也不是万无一失。”

“郎君身底子不好,便是太医院的院首前来,也不敢保证能十成十治好。”

未等沈年再说什么,沈父就先谢了大夫一声,唤小侍进门去问林闻溪,林闻溪自然欢喜的谢了大夫,捧着大夫写的方子当救命稻草。

他在兴头上,沈年坐在塌边瞧着不知该喜还是忧。

沈父挑着眼皮瞟了林闻溪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年儿不得空回来,不如让他跟着我回去官署中,如此也好照料。”

林闻溪闻言敛回心绪,直起腰看向沈年,偷偷用被褥掩着手臂,将手指探到沈年的手掌中画了个“不”字。

“我往后午间抽空回来一趟,何况还有这一院子侍从在,就别让他去叨扰父亲了。”

沈年一口回绝了过去,沈父也没再接着扯皮。

“父亲您日后也无需费心给他熬那些汤药了,我瞧着他喝不惯那些,都剩在桌上飘得屋里都一股子怪味,女儿夜里回来都没法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