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来,不用怕。”

沈年俯首下去理他的衣衫。

林闻溪虚惊一场扶在她肩上,“三娘又唬我。”

沈年笑他:“你自个和耗子见了猫一样,话都没听清就钻过来,又怪我了。”

“三娘没见到昨日父亲气势汹汹进屋里瞧见我的架势,若不是我躲的急就要被父亲命人从榻上拖到地上立规矩了,全凭有我们的孩儿在才算作罢。”

林闻溪在沈年面前嘴里的话不少,另又添油加醋了几分,绘声绘色为沈年讲述昨日的“凶险”情形。

沈年只记着他善下药毒人,没料想林闻溪还会这般搬嘴弄舌,卖惨取巧的招数,将他的话全数信了。

沈年抬起头来,抱他在怀中安抚道:“你一向也不是个软柿子,怎么就成了只羔羊任他揉搓。”

林闻溪枕在她肩上,“父亲打心底里不待见我,又是顶在头上的长辈,此时我能翻出什么浪来,姑且熬着吧。”

“我日后是顾不上你了,你要自个想想法子才是。”

林闻溪在背处微微笑着。

“三娘子和少君该起身了。”小侍在屋外轻轻叩门。

林闻溪拉着沈年坐到塌边,在铜镜前理了理仪容前去开门,沈年意会半倚在软枕上假装打着哈欠。

那小侍合手进屋中来拜见,“少君有身子不便照料三娘子,主君命我前来服侍。”

沈年装腔作势的嗯了一声。

小侍便到近前越过林闻溪,搭手扶着沈年下榻,娴熟的取下沈年的衣衫为她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