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溪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与他那张清贵的脸蛋格格不入,他神情晦暗,身形也不似往日那般挺拔,整个人都像是消瘦了些。
“你手段还真是不少,穿成这样又耍什么把戏。”沈年声气冷漠。
“三娘故意躲着我,我只能在这街上等你,不想被人认出来说三道四而已。”
“你既知道我躲着,何必又来堵我的路。”
“三娘要休了我?”林闻溪声音平静,却听的人心里发毛。
沈年不舍得多说一个字:“是和离。”
林闻溪的手紧紧的扒在车前的横木上,他眼下乌黑一片,几乎是喊出来的:“三娘是一早就这么想了吧,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全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沈年一点都不虚,“你不也一样,甚至我的风寒不也是拜你所赐,我骗你怎么了?”
他急切的解释:“是我误会……但我并没有想把三娘怎么样。”
沈年哼了一声,“不把我怎么样?我要是真信了你的鬼话,哪天就被你一碗汤就送走了也说不定。”
“三娘与我一个屋檐下同食共寝不是一两日,若我真有心夺三娘性命,三娘怎还会好好的在这。”
二人的争辩引来过路人频频注目,沈年用帘子将自己的脸遮了大半,“别闹了行不行。”
林闻溪反倒哭起来了,“三娘不念一点情意,张口就要和离,一个弃夫会有什么下场三娘可知?”
沈年劝他不住,再没一丝怜悯。
“是你下药在先,被你说的是好像是我没心没肝了,再说了你可以回你们林家重新寻门亲事,还想赖上我不成。”
林闻溪手中忽然握起一根根尖利利的银簪,抵在自己脖子上,语气几近崩溃,“三娘这是要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