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以为阿久至少要质问她几句,此刻反倒茫然,“这事或多或少会涉及刘宅,你……不在意吗?”
“要有事也是二房的事,她们仗着铺子生意比大房好给母亲明里暗里不知添了多少堵,若出了事也是她们罪有应得。”
沈年将他送回去,出了刘宅去寻罗督丞商议。她与罗督丞走的近,对方对她有所察觉。
乘马车寻了个僻静处,二人在车厢内相谈。罗督丞在这些事上比沈年老道的多,凭着沈年画的一张刘宅地图,一炷香的工夫就规划好了如何排兵布阵策应她潜入那小苑。
罗督丞叮嘱她道:“刘宅护院个个剽悍,你的病还未愈又只是个文人不会工夫,定要小心行事。”
书中翠娘被灭口身中数刀血尽而亡,沈年走的是翠娘曾走过的路,她曾梦见过自己仰面倒地,被一刀毙命的血景。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先前种种都是为了今晚。
“罗大人,你放心吧。”
沈年语气波澜不惊,但难逃罗督丞的眼,“害怕是人之常情,无需掩藏。不必慌,有我在一定可保你无虞。”
罗督丞坚实的语气让沈年彻底定下心。为免二房的人起疑心,沈年和罗督丞分别后又去了河道上当差。
直到罗督丞派人递消息来说一切已布置妥当。
沈年的马车从河道驶出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街上还没点起灯。她靠在摇晃的马车里昏昏欲睡,听到小薇急促的吁了一声,马车猛地停下来。
沈年被颠的膝盖磕在了前面的木框上,疼的要死。
“谁家的男人,不要命了挡在路中间——”
小薇气急朝那人怒骂,看清人脸后止了声。
沈年不用猜都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忍着疼掀开车帘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