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我怎么不觉得。”林闻溪伸手摸了下沈年的额头,“是不是近来太累熬病了身子,我去煮姜汤来给你暖暖。”

“不用麻烦,我晚上烧水泡个澡就好了。”

沈年精神不济,林闻溪也分不清自己是假戏演上了头还是真的对她生出了情,跟着心疼了起来。

沈年不许他进去服侍,林闻溪守在屏风后帮忙收拾她褪下的衣物。

提起衣裳时抖落出几片细碎的花瓣掉在地上,林闻溪弯腰拾起来细看,他认得此花,名为雪铃,在京中世家大族内院中极为盛行。

但雪玲花枝娇小,常是供闺阁男子赏玩的盆景,沈年衣袖中怎会沾上此物。

林闻溪忽的脑中炸开,他攥紧掌心将那些花瓣碾的稀碎,丢在地上跺了几脚。

在这兰城除了刘宅,还有哪家哪户能养的起雪铃此等名贵的花。

他几乎瞬间想到那个人,狼狈的冲出屋门在院中仰头一望,寂静墨黑的夜空那阁楼窗上亮着一盏漂亮的鱼灯。

他胸中气血上涌,不怒反发笑,明明前几日他看还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沈年今日如此反常,一回来就要沐浴,原是又背着他惹了风流债,亏的他还跟个傻子一样想着照顾她。

看样子是今日刚做成了对野鸳鸯,难舍难分,夜里见不得面,用这破灯笼来隔空遥寄情思呢!

真是恶心!

沈年连日的疲惫在这一池温水中舒散,披了件单衣出浴,坐在铜镜前擦拭湿发。

林闻溪端了碗热姜汤进来,放到沈年面前的案几上,“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