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误会。”

沈年忙摆手,把林闻溪一把从她身上推开跪好,将小锤托与掌心。

“请母亲过目,您可见过这种做工的铁器?”

沈修撰起身,“你这是何意?”

“女儿自知不是读圣贤书的料,另给自己找了条出路。”

沈修撰将信将疑走过来一瞧,平整光滑的切面,还有锤柄上压的圈圈螺纹,虽造型简单,但做工倒是头一回见。

“这……真是出自你手?”

见沈修撰不信,沈年起身到案前扯来一张纸,提笔便画出一张轴承图纸递到她手中。

沈修撰捏着纸,眯着眼细看而后又转头看着沈年,脸色由阴转晴,“你有此才怎不早说。”

这话正中沈年下怀,她灵机一动,“还请母亲同意女儿赴兰城筑坝,好施展技艺,挣一份前程出来。”

“兰城只是一小县,我倒可以为你安排别的……”

“以女儿的名声,还是不必让母亲拉脸面去求别人提携了,女儿愿自己去闯一闯。”

“难得你有这份志气,姑且便依你一回吧。”

身旁的林闻溪抬头欲说什么,被沈父一个眼刀恶狠狠瞪了回去,随机他又向沈年使眼色,“年儿,还不谢谢你母亲。”

沈年顿首:“谢母亲宽恕。”

一场大戏唱罢,几人从堂中出来沈父唤沈年去他院子里用午膳,她几番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去。

进了屋沈父按着她坐下喝茶,十分殷切的嘘寒问暖,沈年疲于应付含含糊糊的回应。

她眼里一直都瞥见林闻溪已经半边红肿的脸,他自进门便一直在外间进进出出端着菜碟忙碌。

那巴掌应是她眼前慈眉善目的“爹爹”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