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一头雾水,只能满脸担忧不安的退下。

等玉如的身影完全消失,福晋才又望向钱嬷嬷,她的眼睛睁得有些大,乍一眼看上去有些骇人:“嬷嬷,把那香料收起来吧。不必再用了。”

钱嬷嬷没想到福晋会冷不丁地说起这个,她表现出没掩饰住的意外:“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咱不是都已经说好了?”

她跪在了福晋跟前,拉着福晋的手,有些迟疑:“可是夏太医对您说了什么?”

福晋脸上的木然之色微微收敛,她叹了口气,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那口气给抽干,她一下子毫无形象地向后仰倒,又被钱嬷嬷给扶住。

福晋这会儿确实没什么力气,浑身都软得厉害,她不知该说什么……

说她的时日不多了吗?

让钱嬷嬷玉如她们知道了又不知要说些什么,福晋性子强势,哪怕知道自己性子强势也亦然如此。

若是钱嬷嬷知道她时日不多,只怕是要回府去告诉额娘,阿玛出事这两年乌拉那拉氏族里渐渐受冷落,额娘说是知道了,只怕是要安排着挑选合适的人接替她的位置了。

就好比前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过身后,她家里不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只是万岁爷点了继福晋人选,后头伊尔根觉罗氏族里挑好的姑娘只进了直贝勒府里做了一个格格而已。

不过如今直贝勒这样,只怕是伊尔根觉罗氏族里该庆幸了,万幸没又填一个女儿进去被牵连。

福晋忽然忍不住想笑,她居然还有闲心去幸灾乐祸旁人,她自己如今的自顾不暇呢。

她啊,还是想想她往后该如何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