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从太医院被请来的太医是常给福晋请脉的夏太医。

夏太医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因着四爷迟迟没到,夏太医这会儿都是战战兢兢等候着的。

在此之前夏太医已经先去过正院福晋那里请过脉了。

这才是他这会儿战战兢兢的原因。

四爷晚膳都没用,直接把人叫进书房里。

苏培盛跟着进了书房,他手里捧着一本册子,他把那本册子放到四爷书案前后,他便绷着脸退了出去,同时把门关好,他自己则是亲自守在外头。

夏太医都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会儿两腿战战,只能等着四爷翻看完福晋近今年的脉案。

四爷低头看着脉案,头也不抬地问:“福晋的身子如何?”

夏太医抖着雪白的胡须说话:“回四爷的话,不大好。”

这话说得吊人胃口,四爷仍旧没抬眼:“怎么不好……”

提起这个,夏太医逐渐稳住声音:“从前臣给福晋诊脉,福晋身体康健,并无不妥。臣上回来给福晋诊脉是上月二十五,臣还提醒过一回说让福晋不必进补太过,只是今日臣去给福晋诊脉,福晋的脉象紊乱不说,并且还乱得毫无头绪,内里……早就已经亏空了。”

四爷终于合上了脉案,他的表情不大好看,直奔主题:“能治吗?”

夏太医听了这话良久沉吟:“老臣说些不该说的,福晋这脉象变的奇怪,不知道里头有什么差错,老臣如今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慢慢调养,看是否有起色。”

四爷敲了敲桌案:“什么时候能有起色?最快多久?”

做太医的最喜欢说些含糊不清的话,最怕的就是遇上四爷这样直来直去的人。

夏太医嘴唇颤了颤:“这个……最快的话,想来也得一两月的功夫,若是有起色老臣再斟酌着改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