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回望太子爷,仿佛此刻他正面对的并不是一个血肉相系的兄长,而是一个辉煌不朽的王朝中,一个逆流而上却又同时顺风而行的叛徒。
这样的感觉太过奇异,但四爷却后知后觉地恍然,这似乎就是太子爷将他留了一日的缘由。
这样一想四爷的面容反倒舒缓起来,茶凉棋定,他照旧是那个风云不动的雍郡王,于是微微地一点头,很客气地对着对面端坐的太子爷拱手:“弟弟受教了。”
他微抬眼,烛火映在他眼里,也映在太子的脸上。
“臣弟告辞。”
太子爷又是望着四爷的远去,言尽于此了。
他已经对着老四说了他无求于皇位了,但愿老四登基大宝之后别让他落得和上辈子一样的下场。
但是太子爷并不敢言明,他走得每一步都得谨慎再谨慎,不然按着皇阿玛的疑心……太子爷不敢赌,他得按着上辈子的“自己”走,同时也得活下去。
四爷从毓庆宫出来,没耽误,裹着风雪让人扣了当日涉事的一众奴才,以及平郡王身边的奴才。
他直接到了宗人府去审问,没让雅尔江阿帮忙,牵扯太多了容易生事。
他亲自连夜审问,奴才们字字句句全都记录下来,四爷亲自看过。
他看过了,又连夜带着风雪到了平郡王府。
平郡王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四爷见了人直接进入正题。
“听说平郡王身边伺候的人年岁多不小,倒是你心善,不如叫来让爷赏一回?”
第612章 不信?
平郡王这会儿连抬起手臂都有些艰难呢,才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被金尊玉贵地养着长大,人也是十分白净圆润的,这样便显得眼睛绿豆一样大,不过笑起来时还算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