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这会儿其实不大愿意回府,失去大阿哥对于四爷来说无疑是痛的,他其实是懊悔的,懊悔自己……

“拿壶酒来。当日伺候大阿哥身边的奴才,杖毙!”四爷说这话时脸色墨沉如水。

大阿哥不要他们在身边伺候便一个也不留下,可见平日里也是一群阳奉阴违惯了的。

不仅这些人,还有四爷离京前留下暗中盯着的人最后也全都是挨了重罚的。

只是即便如此,也难解四爷心中悲恨。

四爷寻近就在庄子里一处六角亭停下喝酒,也不用什么下酒菜,只是喝酒。

苏培盛在边上看着更是干着急。

“主子爷,夜里有风,让奴才给您加一件披风吧?”

苏培盛不能再等下去了,六角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逼得他呼吸都有些艰难。

他开口询问,尽管侍驾数十年,他仍怕行步踏错,所以这一句话也问得十分小心。

但他等了又等,几息之后也没能等来四爷的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苏培盛都觉得四爷是不是太过伤心昏过去了,可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六角亭里的那道阴影动了动。

四爷似乎开口说了什么,苏培盛尽管一个字也没有听清,但他敏锐地捕捉到皇帝的嗓音沙哑。

于是他立刻上前斟了一杯茶,对四爷告罪说此刻没有热茶,请四爷先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