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先去了乾清宫向皇阿玛谢恩的,只是皇阿玛正在南书房和大学士等要臣议事,一时半会是不得空的。

四爷拱手谢过了梁九功的传话,原本是想先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的,只是心中是在不解,索性径直先去了毓庆宫。

不过四爷到了毓庆宫却并没有如愿见到太子爷,而是吃了一回闭门羹。

饮冰满脸歉疚:“回四爷的话。太子爷才吃过药睡下,这一时半会儿怕是——”

四爷明白了饮冰的意思,不过他偏头瞧了眼天色,并不点破,连传话都免了,手背在身后便离去了。

苏培盛倒是在身后对着饮冰笑笑,饮冰也笑:“实在是对不住。”

等送走了四爷,饮冰这才回了毓庆宫殿内,他还是不解:“主子这是不想见着四爷吗?”

太子爷靠着身后藏蓝色绣着海东青的大迎枕,神色平静,不过脸色瞧着确实还有些苍白。

“该处置的都处置好了?”

饮冰见状便识趣儿的没有多问:“早早便处置好了,银针奴才那日顺手便扔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洛水皮毛厚实,针眼细小,又是在马背上的位置,洛水的毛发被马鞍压着,太医察看时也并未发觉,眼下更是瞧不见了。”

太子爷闭眼:“孤累了。”

饮冰动了动唇,又瞥了眼床榻边上早就凉透了的汤药,最后还是听命端着汤药退下了。

殿内无人,太子爷缓缓躺下,眼也跟着半阖。

他生得很像已故的赫舍里皇后,天生一副慈悲样,只是嘴唇又有皇阿玛的单薄,虽不突兀,只是却又像是在提醒着他,他并不是一个慈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