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儿个启程北上,想要阖眼都估摸着都很难找到机会了。
四爷睡在床榻的外侧,阖眼时又忍不住想。
李氏不跟着北上也好,她这一身娇骨,一路风沙,怕是不知道得被磨成什么样。
不过,今岁北上是不成的,明岁皇阿玛开春南巡时倒是合适。
虽说是休憩,不过四爷阖眼时仍旧思索着许多事,也不知什么时候,四爷才终于睡下。
外间两个丫头磕着瓜子,厢房里绿梅和陈嬷嬷一起哄着二格格,绿竹这会儿也在边上凑热闹。
耳房里小路子正和苏培盛吃着豌豆黄也说着闲话,福禄则是在门口等着,里头要是有吩咐便能不耽误伺候主子。
绿梅则是和林嬷嬷在库房查着账册,昨儿个颁金节娘娘又赏了东西,昨儿个来不及清点,这会儿倒是正是时候。
冬生则是在后院哄着那冻梨那家伙,柿子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儿打瞌睡去了。
整个东院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除了绿兰。
秋瓷磕着瓜子,眼睛尖着呢:“先前还看见那妮子在浇花呢,这会儿便不见人影了。”
秋壶拍拍手:“由着她去吧。明儿个你去问问,提早预备着炭火,主子怕冷。”
秋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主子爷这一去,后院那群牛鬼蛇神还不知要如何呢,膳房倒是不必担心,郭师傅和七喜得了主子那么多银子,自然不敢亏待。针线房那里林嬷嬷近来也和管事的钟嬷嬷相熟起来,主子也不缺过冬的衣裳,也不必担心,就是——”